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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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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作者前后三次前往黟县西武岭,实地行走古道,寻访当地知情人士,较为全面地记录该古道的人文历史及现状。全文6600余字,分三次推出。

      先去看看《黟县西武岭古道(一)

      官道不古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在景恒老人的陪同下,我们沿着村中的石板路向西武岭方向出发。这段路面去年刚整修完成,灰白的花岗岩石板铺设在道路中间,两边辅以卵石,基本恢复了古官道原貌。

      在众多徽州古道中,虽为“官道”,却是“民办”的。据《黟县志》记载:西武岭古时无路,唐时,县令路旻(mín)拓为盘道,宋时,黄村人黄葆光凿石为磴,开通樵路。清乾隆五十四年(1789),古筑村71岁高龄的孙洪维独家捐资,耗时五年,“躬自省督”,重建西武官道,休整颓圮关隘。修建后,路面宽处一丈,窄处五尺,高不逾寸,变羊肠为坦途。

      出了村庄,穿过田野,约500米至岭脚村,即登临西武岭起点。

      岭脚村庄不大,古道穿村而过,几十户人家依路而建。我们没见到什么高墙天井、雕梁画栋的楼房,偶有一间古败破旧的“门面房”,也大门紧闭,甚至门前还堆放了柴草。偶见一块架在水圳上当作踏脚石的“官路”古坟碑上还记载着这座古村曾经的富足。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在徽州古道中,许多山岭脚下都有类似的“岭脚村”,当年这些依路而建的村庄因商旅往来而兴盛一时,如今无一例外地沉寂在大山腹地。

      过了岭脚,古道缓缓上坡,路面几乎被山土、蒿草、苦竹覆盖,宽阔的石板路面仅剩几十公分可供行走。即使这样荒芜的道路也仅数百米,到了公路垭口下方,古道已完全消失,仅剩一堵护坡古石墙。

      景恒老人告诉我们,当年这里是一处三叉路口,主道继续向上前往西武岭,另一小路向西跨越“羊毛岭”至祁门汪村。“羊毛岭”即为现在的公路垭口处,也是众多外地人误认的“西武岭”所在。

      我们钻过一片茂密柴草,爬上公路。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西武岭古关隘位于公路垭口东北方向约200米的山凹上。公路至关隘的古道已毁,无法行走,被毁原因并非自然销蚀或山体垮塌等天灾,而是人祸。据《黄山》杂志1988年11月刊发的余治淮先生的一篇文章记录:1979年冬天,岭下村(笔者注:即岭脚村)二十余户农民要建造新屋,他们打上西武岭古道的主意,开始还是偷偷摸摸撬走几块断裂的石板,后来大家一哄而起,一段长达五十余米路面条石被撬挖一空……

      惨遭毒手的不仅仅是岭脚村这几十米路面,整条西武古道几乎面临同样命运。

      徽州古人以修桥补路为积德行善之举,且还另外购田亩孳租养路。当年捐资辟险修成西武岭古道的孙洪维,幼时勤读诗书,14岁开始学徒经商,一生淡泊名利,乐善好施,他曾花费万两白银购粮赈济乡邻。

      千百年累积下来的公序良俗、村规民风却在那十年浩劫中消耗殆尽!消耗殆尽!

      在景恒老人的带路下,我们从公路垭口沿着“黄山168国际徒步探险步道”继续登高。“168步道”起于祁门县箬坑乡上汪村,自西向东纵贯祁门、黟县,穿越山脉、古道、丛林、湖泊、峡谷、古村、景区等户外资源,最终抵达黄山风景区南大门,其开发的道路除原有古道外,大部分为就山势开挖的简易步道。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景恒老人走在这荒山野道上,虽步履稳健,但我们还是为其安全担忧,也为其古道热肠所感动。

      好在这段路不长,很快到了西武岭垭口,即西武雄关之所在。

      据《黟县志》记载,西武岭关隘位于武亭、西屏两山夹持间,用十二根丈余长的花岗岩条石横架两山,成四方石亭,条石上方垒土成关洞。关洞东向黟县,题额“东来紫气”,西面祁门,额镌“西武雄关”。关隘地处古黟西大门,横架上方的十二根条石代表黟县十二都(按:明、清行政建制,相当于现在的乡镇),镇守着这座历代兵家必争的关钥。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与徽州古道上众多高大雄伟的关隘建筑相比,眼前这处柴草从中的断石残垣与我想像中的雄关漫道有着天壤之别。因当年有人偷拆条石而至关顶塌陷,经过几十年风雨侵蚀,上方垒土已荡然无存。那十二根条石现仅存七根,且在开挖“168步道”时已被当作“桥梁”使用,原先关亭两边的石墙也成“桥梁”两端的桥垛。关隘四周已长满稠密的水竹,我踩着尚未融化的积雪,扒开绿竹柴草,下到关隘底部,才勉强拍摄一张“雄关”残照,也算是不枉此行。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过关隘往西下行十几米,我们终于见到苦苦寻觅的古道。或许是此处远离村庄,山高地巉,不便搬运,才使这些平整的花岗岩路面还能安详地静卧在这密林翠竹深处,才使西武岭古道在这里保存了一处完整的标本。

      约一公里后,石板路面再次消失,古道也因公路而终止。为避免意外,我们将景恒老人原路送后,再次返身,并沿着另一长满芒草的山凹小路下到山脚的陈村。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前段日子,看到陈琪先生在其《徽州古道研究》一书中写道:自陈村拾级而上,三千米的岭道,几乎全用长两米多、宽四十余厘米的花岗岩石板铺设……还有一块乾隆五十五年(1790)立、已被农户用作洗衣板的《邑贡生县督洪维重修西武岭记》碑刻该碑文即《黟县志》中登载的《西武岭记》原文。

      然而,我们所见到的只有村头不足百米的残留古道和清一色的新楼房,那块“石碑”更不知所终。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当宽阔便捷的公路替代蛇行山中的古道后,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曾经辉煌的“官道”慢慢地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。西武岭古道目前仅残留不足两公里,且还在继续衰败下去,但是当年修建古道时的善举和工匠精神却永远镌刻西武岭上。据记载,孙洪维捐资修建西武岭古道时,“择其紫沙者涩可留步,每蹬之级不逾寸,以节登顿之劳也”,且“自经始时,携袱被至岭麓庵内,日夜监视其劳”。即修建官道时,不管是选材还是施工过程,孙洪维都亲自把关,尤其在四年施工期内,他不顾71岁高龄之累,亲自携带被褥住进岭头的西闲庵内,日夜监管施工现场。在选取施工队伍时,他还采取分段包干,相互比较的模式,以形成质量竞争机制。孙洪维的严谨也影响着修路的工匠,他们分别在各自施工的路段凿上记号,向历史写下庄严的承诺。如今残存的路面石板头上仍然可见当年凿刻的“工”“王”“○”等记号。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      西武岭官道重修完成后,孙洪维还安排亲属去征求往来人员意见。相传,某雨天,一卖油者不慎滑倒,打碎油坛,叹道“路是修得好,就是雨天太滑”。孙洪维知晓此事后,吩咐家人找到卖油郎,主动赔付油钱,并再请工匠在每块石板上再凿出两条防滑槽。在我们行走中发现,路面石板一般都有三条、甚至四条横向凿痕,系因孙洪维的善举感动了修路工匠,而主动多凿上一两条所致。(未完待续

      徽州古道-黟县西武岭古道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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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本文来源:“乡野闲谈”(黄良顺)公众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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